每当我开车来到安菲尔德,通过了香克利大门的时候,我放慢速度徐徐地前行。我的目光落在了希尔斯堡惨案的纪念碑上。我看到了那些为96名在1989年足总杯半决赛丧生的利物浦球迷写下的颂词。我看到了游客留在那里的围巾,还有哭泣的利物浦球迷摆放在一旁的花圈。我看到了永不熄灭的圣火,提醒着整个世界,那96名球迷将永远不会被忘记。当我的车路过了纪念碑的时候,我看了看在那天从护栏上掉下来的球迷的名字。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Jon-Paul Gilhooley,十岁,在希尔斯堡惨案中最年轻的遇害者。一个跟随着他所爱的球队而死去的球迷,一个生命刚刚开始就被死神所夺去的男孩。他被人们活活地踩死。我认识Jon-Paul,他是我的表哥。一把尖刀插进了我的脊柱里,我做了个十字,然后开车离去。
我停了车,一步一步走进安菲尔德,心里依旧想着Jon-Paul和他的父母,想到自己是如何的幸运。当希尔斯堡惨案夺走了Jon-Paul的生命的时候,我才只有九岁。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一年没有相见了,更像是被分开了一个世纪,但是我们因为对足球的激情而团结在一起。Jon-Paul迷恋利物浦,他对利物浦的痴情如同每当我穿上红色战袍时充满全身的那种感觉一样。我们是如此地相像,同样住在默西塞,有着同样的兴趣。Jon-Paul加入了街头的足球队伍,就在我家外面的那条街上,在惠顿,利物浦边缘的一个小地方,骄傲地戴着他的利物浦围巾。这个俱乐部对于Jon-Paul来说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就像对于所有的默西塞郡的人一样,1989年4月15日,那个周六,永远是我脑海中抹不去的阴影。我从一出生,利物浦就是这个家庭的信仰,所以当那一刻发生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围在电视机前观看着新闻报道。我、我的父亲Paul、母亲Julie和我的哥哥Paul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令人无法相信的一幕幕。我们颤抖着,听着那些残忍的细节被报道出来。我无法接受希尔斯堡惨案所带来的完完全全的恐怖。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这场血腥的惨案。为什么会发生?怎么发生的?谁造成的?我们有太多的疑问。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很凝重,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焦虑:“我担心如果有我们认识的人去看了那场比赛……上帝,求求你不要是任何一个!”最后,我还是上床睡觉了。我爬上楼梯,一头栽进被窝里,希望睡眠能够消除我的种种想法。终于,早些的时候我还是睡了,虽然睡得很不安稳。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我跑下楼打开了门——是祖父Tony站在那里。他没有说一句话,走进了前室。家里其他的人开始四处走动,很快我们都聚集到了前室等待着祖父开口。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一些事情。祖父住在马路的另一端,而他也没有周日早上八点半就走出来的习惯。“我们家的人并没有逃过希尔斯堡。”我们心想。祖父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们有一些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有个坏消息。”祖父说,“Jon-Paul去世了。”眼泪、愤怒和疑惑充满着我们。我们并不知道Jon-Paul也去了那里。祖父解释道,他每次都会去安菲尔德,但去看足总杯的半决赛对于他来说更加特别。乔恩-保罗的母亲Jackie设法为他搞到了一张球票,她明白去看自己的英雄们在这样一场比赛中表现对于Jon-Paul来讲是多么重要。那场比赛就在谢菲尔德举行,离我们这里只有七英里,而Jon-Paul是如此地想去。家人的一个朋友带着Jon-Paul去了那里。那个周六的早上他们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利物浦,出发去了谢菲尔德,但是Jon-Paul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从那里回来。这些话会永远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令人毛骨悚然的尸检让Jon-Paul的葬礼在希尔斯堡惨案过去了很久一阵子以后才举行。我并没有去参加葬礼,原因是我还要去上学。然而,那是父母给我的原因。事实上,我很清楚父亲并不想让我去参加葬礼。父母总想着要保护我。我那时候只是个小孩子,努力地去明白我的表哥是为了支持一支我和他都崇拜的球队而死去的。我那时才刚刚开始在利物浦优秀青少年球员培训中心训练(Liverpool’s Centre of Excellence),而训练在希尔斯堡惨案后被取消了好一阵子。等我们终于再一次开始的时候,我可以清楚地从教练员脸上震惊的表情中看出,希尔斯堡惨案对于这个俱乐部,甚至是整个城市都是一个巨大的灾难。在此后的一个月里,希尔斯堡惨案一直都是我们家中谈论的焦点问题。直到现在,十七年过去了,我们还是会谈论起这个仍旧令人痛苦的话题。我在青训中心(Youth Trainee Scheme)训练的日子里,每当我看到Jon-Paul的父母的时候,我都有了更大的决心去做一名成功的足球运动员。就在我为利物浦第一次登场之前,他们说:“Jon-Paul会为你而骄傲的。”在那场比赛里,我可以感受到Jon-Paul就在看着我,看着我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我们都曾经拥有的梦想,为我而高兴。每当我渴望胜利的时候,我总是能够想到Jon-Paul,想到他在看台上为利物浦的胜利而欢呼呐喊的样子。但是每一天我只要一想到他已经不在人世,我的心都碎了。利物浦俱乐部对Jon-Paul一家都很好。他们非常照顾和帮助那些在希尔斯堡惨案中失去了亲人的人们。现在也是如此。利物浦是一家很具有同情心的俱乐部,他们在社区内总有很深的球迷基础。我记得Jackie曾经告诉父亲俱乐部对他们是如何的好。每年,在希尔斯堡惨案的纪念日上,利物浦都会在安菲尔德安排一个巨大的服务活动。这项活动每一名运动员都必须参加,这支队伍必须展示出自己对丧生的96名球迷的尊重。2005年的那个时候我感到自己很虚弱,但是我还是去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我错过这次服务活动,这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球员们通常会在梅尔伍德的训练操场上集合,然后坐着球员大巴一起来到安菲尔德。一路上,我与那些并不能理解这个活动的外援们交谈。“我们要去哪里?”他们问道,“我们要干什么?”他们听说过希尔斯堡惨案,但他们并不知道其中完整的故事。我告诉了他们,而他们坐在那里,哑口无言,震惊不已。我解释道,在希尔斯堡惨案发生以后,《太阳报》所写的那些冒犯这支球队的报道是如此令人气愤,而他们决不会再出现在梅尔伍德、安菲尔德或者我家。每一个利物浦的球迷都是绝对反对《太阳报》的。我是一名利物浦的支持者,我也绝对会站在利物浦的立场上的,而且我的一个家人也死在了希尔斯堡惨案上。我不会再碰那家报社的报纸了。外援们都很尊重这些支持者。我从不知道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不在表达着自己对球迷的尊重。他们总是会参加这个活动的。这是对他们的信任,也是对这支球队的信任。在这里,就算是一个新人也能感受到那种对球迷、对俱乐部的深深的尊敬。这一路很特别。当我和我的队友们到达安菲尔德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的父母,所有关于Jon-Paul的那些回忆立刻涌上了我的心头。对于我来说,参加希尔斯堡惨案纪念的服务活动不只是我的职责,更和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站在那里,深深地鞠了个躬,这一刻,我不仅是这支球队的队长,也是一个伤心欲绝的遇难者家属。利物浦通常都会开放KOP看台,像Jon-Paul这样的遇难者都曾经站在这里,每个周六的下午都在这里为球队加油呐喊。这个服务活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吟唱颂歌,并为那96名球迷祈祷和默哀。2006年,我看了当时的报道,感受到了其中难以置信的伤感。在那次的服务活动上,我偶然地和曾经的预备队的守门员Paul Harrison谈起话来。保罗在希尔斯堡惨案中丧失了自己的父亲。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我不敢想像失去父母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每个遇难者的家人都互相帮助和支持。在利物浦,你永远不会独行。我们著名的队歌不仅是一串的歌词和优美的曲调,更是人与人之间无声的协定。无论痛苦还是欢笑,我们都站在一起。那些为希尔斯堡惨案遇难家庭服务的人应得到无尽的赞美。他们需要的是正义,他们决不会放弃。利物浦很多遇难者的家中的餐桌旁,都会有一张空着的座椅,楼上还有一间不能触碰的空荡荡的房间。那些家庭应得到正义。我完全支持这种活动,因为我也渴望自己的家庭得到公平对待。我们应当清楚在希尔斯堡惨案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应该受到谴责。那些导致96条无辜的生命死去的政府权威人士,应当清楚地看一看希尔斯堡惨案中残忍的一幕幕。我的表哥死在了希尔斯堡惨案中,但是直到现在,他依旧没能得到公平的对待。每当我在安菲尔德热身的时候,我看到了“公平对待96条生命”的标语,深深地点了点头。政府应当严肃地、彻底地调查这件事情。这样,那些家庭,以及已经逝世的96个人才会铭记住是谁为他们的悲剧做出了正确的解释,对一个本可以阻止发生的悲剧的解释。希尔斯堡惨案决不能再一次发生,没有一个人应当在一场足球比赛中丧失生命或者亲人。每当我看到香克利大门外的大理石上刻着的乔恩-保罗的名字时,我全身充斥着悲哀与愤慨。我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一个人,但是,事实是:我在为Jon-Paul踢球。
—— 摘自《杰拉德自传》

希尔斯堡惨案回顾
4月15日,对于其他足球俱乐部来说或许只是平凡的一天,但是对于谢菲尔德的希尔斯堡球场,这一天却是沉重和难忘的;对于英格兰的豪门俱乐部利物浦而言,这一天更是沉痛和悲戚的。二十年前的4月15日,是利物浦队史上最为黑暗的一天,在谢菲尔德希尔斯堡(Hillsborough)球场发生的惨剧将永远铭刻在利物浦人的记忆中。1989年4月15日,利物浦俱乐部和诺丁汉森林俱乐部在英格兰足总杯半决赛中相遇。这场比赛在谢菲尔德星期三俱乐部的主场希尔斯堡体育场进行。根据传统,足总杯半决赛一般都安排在中立场地进行。此前一年,利物浦和森林曾在相同的场地上进行过足总杯半决赛的对决,当时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在那个年代,大多数体育场在看台和场地之间都竖立着高大的金属栅栏,以防止足球流氓的侵扰。发生惨案的看台是一座“阶梯式”全站席看台。这种看台经常会被铁丝网再分隔为不同的的区域,以方便球场安保人员和警察控制球迷的举动。但这些铁丝网事后被确认是导致悲剧产生的直接因素。在当天的比赛中,两队球迷依惯例被分隔开来。利物浦球迷被分到莱平巷看台(Leppings Lane End)。比赛的开球时间是下午3:00,但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包括由利物浦至谢菲尔德的公路因为施工发生堵塞――很多利物浦球迷到达的时间比通常要晚很多。在2:00至2:45这段时间里,有大批球迷涌至莱平巷看台的十字旋转门外等待入场。随着越来越多的球迷抵达这里,等待入场的球迷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入口的负荷量。警方担心出现危险情况,遂决定打开一部分原本作为出口的非旋转门(C门)。此举导致大批球迷蜂拥而至。数千名球迷通过看台后部的狭窄通道进入了早已人满为患的中部两个围栏区(3号和4号小区),拥挤的人群已经将看台前排的球迷挤压至铁丝网旁边动弹不得。球迷仍然在源源不断的进入站席看台,他们并不清楚看台上拥挤的状况。如果这时在场值勤的警察能尽快打开铁丝网上的小门,放球迷进入场地,还能挽救不少生命。但他们却无动于衷,因为他们赛前接到的命令是:未经允许,绝对不能开门放人。此时比赛已经开始,利物浦一次射门击中门柱,引起现场一阵骚动。尚在地下通道内的球迷闻声后更加着急,拼命向前挤,希望尽快入场。到了下午3:06,警方建议主裁判中止比赛。那时已经有球迷开始攀爬铁丝网试图逃离拥挤的人群。铁丝网中的一扇小门被迫打开,部分球迷通过这扇门逃到了场地上,另一部分球迷爬上了铁丝网顶端,还有一部分人在西看台球迷的帮助下逃到了看台顶棚上。即使在这个时候,比赛主管当局仍未做出及时有效的反应。在场的高级警官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定义为“标准”的足球流氓入侵球场事件。
混乱的态势愈演愈烈,现场惨不忍睹。站席看台上的数千球迷乱作一团,惨叫声、哭喊声四起。前排观众一个接一个倒下,后来者又被迫从倒地者身上踩过。大批球迷被死死挤到铁丝网上,面部发青变绿,开始窒息死去。遇难者越来越多,许多人甚至至死都保持着站立状态。绝望的球迷拼命的推翻围栏,冲出看台。球场上很快布满球迷,既有伤者也有已经遇难的人。当警方和工作人员意识到灾难的严重程度时为时已晚。现场仅有的几部救护车很快就装满了伤者。球迷们则竭尽全力地帮助受伤的同伴,许多人开始为伤者做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有些球迷甚至搬来球场的广告牌作为临时担架。就在这一切发生时,部分警员仍然站在球场的中线附近组成警戒线,防止利物浦球迷进入诺丁汉森林球迷的看台。一些球迷试图搬运伤员穿过警戒线以等待救护车的到来,但是都被警方挡回。无论之后如何抢救和弥补,惨剧已然酿成。悲剧发生当天有94名球迷遇难,766名球迷受伤。遇难者大多为30岁以下的年青人,其中还有数名妇女,年龄最小的才10岁。4天后,14岁的李·尼科尔(Lee Nichol)在医院去世。1993年3月,托尼·布兰德(Tony Bland)在昏迷了4年之久后撒手人寰。最终的罹难人数被定格在96人。英国女王伊丽莎白对这一惨案深感震惊和悲痛。撒切尔夫人宣布政府动用50万英镑抚恤受害者。美国总统布什、法国总统密特朗、意大利总统科西嘉、西班牙国王卡洛斯等纷纷致电表示对死难者家属的慰问。罗马教皇保罗二世也对这场惨重的灾难表示深切哀悼。惨案后,英格兰足总命令拆除所有不带座位的看台。这就是震惊世界的希尔斯堡足球惨案。
—— 摘自《杰拉德自传》

希尔斯堡惨案回顾
4月15日,对于其他足球俱乐部来说或许只是平凡的一天,但是对于谢菲尔德的希尔斯堡球场,这一天却是沉重和难忘的;对于英格兰的豪门俱乐部利物浦而言,这一天更是沉痛和悲戚的。二十年前的4月15日,是利物浦队史上最为黑暗的一天,在谢菲尔德希尔斯堡(Hillsborough)球场发生的惨剧将永远铭刻在利物浦人的记忆中。1989年4月15日,利物浦俱乐部和诺丁汉森林俱乐部在英格兰足总杯半决赛中相遇。这场比赛在谢菲尔德星期三俱乐部的主场希尔斯堡体育场进行。根据传统,足总杯半决赛一般都安排在中立场地进行。此前一年,利物浦和森林曾在相同的场地上进行过足总杯半决赛的对决,当时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在那个年代,大多数体育场在看台和场地之间都竖立着高大的金属栅栏,以防止足球流氓的侵扰。发生惨案的看台是一座“阶梯式”全站席看台。这种看台经常会被铁丝网再分隔为不同的的区域,以方便球场安保人员和警察控制球迷的举动。但这些铁丝网事后被确认是导致悲剧产生的直接因素。在当天的比赛中,两队球迷依惯例被分隔开来。利物浦球迷被分到莱平巷看台(Leppings Lane End)。比赛的开球时间是下午3:00,但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包括由利物浦至谢菲尔德的公路因为施工发生堵塞――很多利物浦球迷到达的时间比通常要晚很多。在2:00至2:45这段时间里,有大批球迷涌至莱平巷看台的十字旋转门外等待入场。随着越来越多的球迷抵达这里,等待入场的球迷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入口的负荷量。警方担心出现危险情况,遂决定打开一部分原本作为出口的非旋转门(C门)。此举导致大批球迷蜂拥而至。数千名球迷通过看台后部的狭窄通道进入了早已人满为患的中部两个围栏区(3号和4号小区),拥挤的人群已经将看台前排的球迷挤压至铁丝网旁边动弹不得。球迷仍然在源源不断的进入站席看台,他们并不清楚看台上拥挤的状况。如果这时在场值勤的警察能尽快打开铁丝网上的小门,放球迷进入场地,还能挽救不少生命。但他们却无动于衷,因为他们赛前接到的命令是:未经允许,绝对不能开门放人。此时比赛已经开始,利物浦一次射门击中门柱,引起现场一阵骚动。尚在地下通道内的球迷闻声后更加着急,拼命向前挤,希望尽快入场。到了下午3:06,警方建议主裁判中止比赛。那时已经有球迷开始攀爬铁丝网试图逃离拥挤的人群。铁丝网中的一扇小门被迫打开,部分球迷通过这扇门逃到了场地上,另一部分球迷爬上了铁丝网顶端,还有一部分人在西看台球迷的帮助下逃到了看台顶棚上。即使在这个时候,比赛主管当局仍未做出及时有效的反应。在场的高级警官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定义为“标准”的足球流氓入侵球场事件。
混乱的态势愈演愈烈,现场惨不忍睹。站席看台上的数千球迷乱作一团,惨叫声、哭喊声四起。前排观众一个接一个倒下,后来者又被迫从倒地者身上踩过。大批球迷被死死挤到铁丝网上,面部发青变绿,开始窒息死去。遇难者越来越多,许多人甚至至死都保持着站立状态。绝望的球迷拼命的推翻围栏,冲出看台。球场上很快布满球迷,既有伤者也有已经遇难的人。当警方和工作人员意识到灾难的严重程度时为时已晚。现场仅有的几部救护车很快就装满了伤者。球迷们则竭尽全力地帮助受伤的同伴,许多人开始为伤者做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有些球迷甚至搬来球场的广告牌作为临时担架。就在这一切发生时,部分警员仍然站在球场的中线附近组成警戒线,防止利物浦球迷进入诺丁汉森林球迷的看台。一些球迷试图搬运伤员穿过警戒线以等待救护车的到来,但是都被警方挡回。无论之后如何抢救和弥补,惨剧已然酿成。悲剧发生当天有94名球迷遇难,766名球迷受伤。遇难者大多为30岁以下的年青人,其中还有数名妇女,年龄最小的才10岁。4天后,14岁的李·尼科尔(Lee Nichol)在医院去世。1993年3月,托尼·布兰德(Tony Bland)在昏迷了4年之久后撒手人寰。最终的罹难人数被定格在96人。英国女王伊丽莎白对这一惨案深感震惊和悲痛。撒切尔夫人宣布政府动用50万英镑抚恤受害者。美国总统布什、法国总统密特朗、意大利总统科西嘉、西班牙国王卡洛斯等纷纷致电表示对死难者家属的慰问。罗马教皇保罗二世也对这场惨重的灾难表示深切哀悼。惨案后,英格兰足总命令拆除所有不带座位的看台。这就是震惊世界的希尔斯堡足球惨案。
希尔斯堡惨案之争议
希尔斯堡惨案发生后,英国的《太阳报》做出了不符合事实的报道,无视警方无能以及球场恶劣状况这些造成惨剧的主要原因,而是将全部责任推到利物浦球迷身上。其在报道中宣称:“利物浦球迷应对灾难负全责”。此外,仅根据一名未署名的警方官员提供的一面之辞,《太阳报》就用了“THE TRUTH”(真相)这一标题:“喝醉酒的利物浦球迷因为无票推翻大门,偷死去球迷的东西,在死去球迷身上撒尿,攻击警察和应急人员,从记者手中强抢照相机和其他设备。”这些非公正的言论无疑在本已处于深切痛苦之中的红军球迷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极大的激怒了KOP们。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进行抗议和澄清事实的工作,并为此专门成立了HJC(The Hillsborough Justice campaign,希尔斯堡公正运动组织),为死难的球迷讨回公道。直到2004年7月7日,《太阳报》才发表整版道歉声明:“《太阳报》犯下其历史上最严重的错误,距今已经15年了。”但是,假新闻所造成的恶劣影响早已传遍全世界,《太阳报》“太微不足道,而且太迟”的道歉不会得到利物浦人和KOP的原谅。所以,至今在默西塞德郡,抵制《太阳报》的行动仍然在继续。“终生不买《太阳报》”也成为《KOP守则》中的重要一条。1989年4月17日,也就惨案发生两天后,大法官彼德·泰勒接受英国内政大臣的任命,对希尔斯堡惨案展开调查,并于8月初发布《临时报告》,认定:警察现场管理不力,没能合理疏散入场球迷是引发事故的一个主要原因。负责现场总指挥的警官杜肯菲尔德在接受调查时也承认,是他命令打开C门的。《临时报告》发表之后,死难者家属在苦等英国法律还他们一个公平正义。但直到1991年3月28日,英国官方负责对希尔斯堡惨案进行调查取证工作的来自西中部警察署(WMP)的警察终于给出了死亡调查结果,裁定:惨案属于偶然事故,无人应对死难者负法律责任。很多死难者家属甚至连赔偿都没有得到,虽然他们时隔六年后(1997年)发现很多证人提供的证词都被删改,尤其那些指责惨案发生前后现场警察控制不力的证词大多都被删除。有些现场目击者掌握着对警察不利的重要线索,但WMP并没有去找他们取证。更讽刺的是,当时希尔斯堡球场现场值勤的一些警察却得到了大笔赔偿,理由是惨案给他们带来了“精神痛苦混乱” 后遗症。据HJC统计,很多死难者家属和现场观众都因为惨案和不公正的待遇而精神压抑,数千人自杀,但绝大多数仍然没能得到赔偿。死难者家属自发上告,开始了一场长达十余年、至今仍在继续的官司,但他们从撒切尔、梅杰直到布莱尔先后三届英国政府都没得到想要的正义。
泰勒的《临时报告》虽然为他们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支持,甚至还发现了当时希尔斯堡球场的安全营业执照已经过期整整10年,但由于大法官在搜集证据时没有要求证据提供者宣誓,按照英国法律,这些证据将不具有法律效力。希尔斯堡惨案的调查和审判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球场事故”,其背后还蕴藏着英国社会深层次的原因。有人说,希尔斯堡足球惨案是英国社会现状的缩影。一只藏在暗处的命运之手把英国警察、法官、律师、足球俱乐部、球迷、新闻媒体以及诸多身份背景不同的社会各色人等纠集到希尔斯堡这个小舞台上,演绎出一幕情节复杂冗长、至今无法结束的悲剧。争议何时休,无人可知。
泰勒的《临时报告》虽然为他们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支持,甚至还发现了当时希尔斯堡球场的安全营业执照已经过期整整10年,但由于大法官在搜集证据时没有要求证据提供者宣誓,按照英国法律,这些证据将不具有法律效力。希尔斯堡惨案的调查和审判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球场事故”,其背后还蕴藏着英国社会深层次的原因。有人说,希尔斯堡足球惨案是英国社会现状的缩影。一只藏在暗处的命运之手把英国警察、法官、律师、足球俱乐部、球迷、新闻媒体以及诸多身份背景不同的社会各色人等纠集到希尔斯堡这个小舞台上,演绎出一幕情节复杂冗长、至今无法结束的悲剧。争议何时休,无人可知。
希尔斯堡惨案之纪念
1999年4月15日,希尔斯堡惨案10周年纪念日,利物浦俱乐部特地在安菲尔德球场著名的香克利大门旁边修建了一座希尔斯堡惨案纪念碑。纪念碑上用金字刻着那次惨案中丧生的96位球迷的名字。在纪念碑正中央的玻璃罐内,燃烧着长明灯火,周围放满了鲜花。同年,希尔斯堡体育场也竖立起了纪念碑。20年来,利物浦人为希尔斯堡惨案举行的纪念活动从未间断。无论是俱乐部管理层还是球队名宿,无论是教练还是球员,当然还有每一个利物浦球迷,对历史的记忆和对遇难同胞的缅怀始终如一。“你永远不会独行”,这已经是一种信仰——发源于安菲尔德,蔓延在两个世界。KOP信守着承诺,我们将永远和那96个红色灵魂同在。

John Alfred Anderson (62)

John Alfred Anderson (62)
Colin Mark Ashcroft (19)
James Gary Aspinall (18)
Kester Roger Marcus Ball (16)
Gerard Bernard Patrick Baron (67)
Simon Bell (17)
Barry Sidney Bennett (26)
David John Benson (22)
David William Birtle (22)
Tony Bland (22)
Paul David Brady (21)
Andrew Mark Brookes (26)
Carl Brown (18)
David Steven Brown (25)
David Steven Brown (25)
Henry Thomas Burke (47)
Peter Andrew Burkett (24)
Paul William Carlile (19)
Raymond Thomas Chapman (50)
Gary Christopher Church (19)
Joseph Clark (29)
Paul Clark (18)
Gary Collins (22)
Stephen Paul Copoc (20)
Tracey Elizabeth Cox (23)
James Philip Delaney (19)
Christopher Barry Devonside (18)
Christopher Edwards (29)
Vincent Michael Fitzsimmons (34)
Thomas Steven Fox (21)
Jon-Paul Gilhooley (10)
Barry Glover (27)
Ian Thomas Glover (20)
Derrick George Godwin (24)
Roy Harry Hamilton (34)
Philip Hammond (14)
Eric Hankin (33)
Gary Harrison (27)
Stephen Francis Harrison (31)
Peter Andrew Harrison (15)
David Hawley (39)
James Robert Hennessy (29)
Paul Anthony Hewitson (26)
Carl Darren Hewitt (17)
Nicholas Michael Hewitt (16)
Sarah Louise Hicks (19)
Victoria Jane Hicks (15)
Gordon Rodney Horn (20)
Arthur Horrocks (41)
Thomas Howard (39)
Thomas Anthony Howard (14)
Eric George Hughes (42)
Alan Johnston (29)
Christine Anne Jones (27)
Gary Philip Jones (18)
Richard Jones (25)
Richard Jones (25)
Nicholas Peter Joynes (27)
Anthony Peter Kelly (29)
Michael David Kelly (38)
Carl David Lewis (18)
David William Mather (19)
Brian Christopher Mathews (38)
Francis Joseph McAllister (27)
John McBrien (18)
Marion Hazel McCabe (21)
Joseph Daniel McCarthy (21)
Peter McDonnell (21)
Alan McGlone (28)
Keith McGrath (17)
Paul Brian Murray (14)
Lee Nicol (14)
Stephen Francis O’Neill (17)
Jonathon Owens (18)
William Roy Pemberton (23)
Carl William Rimmer (21)
David George Rimmer (38)
Graham John Roberts (24)
Steven Joseph Robinson (17)
Henry Charles Rogers (17)
Colin Andrew Hugh William Sefton (23)
Inger Shah (38)
Paula Ann Smith (26)
Adam Edward Spearritt (14)
Philip John Steele (15)
David Leonard Thomas (23)
Patrik John Thompson (35)
Peter Reuben Thompson (30)
Stuart Paul William Thompson (17)
Peter Francis Tootle (21)
Christopher James Traynor (26)
Martin Kevin Traynor (16)
Kevin Tyrrell (15)
Colin Wafer (19)
Ian David Whelan (19)
Martin Kenneth Wild (29)
Kevin Daniel Williams (15)
Graham John Wright (17)
Justice for the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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